梦到棉花

周公解梦 11-09 阅读:723 评论:0

梦里的棉花,不似寻常人间之物,它们并非生长于枝头,也非采摘于垄亩,而是悬浮在半空,如亿万颗凝固的星子,又似上帝遗忘在云层间的絮语,我伸出手,指尖触到那团虚软,却并非想象中的绵密,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凉意,仿佛握住了初冬第一片飘落的雪,它们没有重量,却将我的掌心填满;没有声响,却让整个世界陷入一种温柔的寂静。 这梦境的源头,大约要追溯到童年的那个冬天,那时我随外婆住在乡下的老屋里,屋后的棉田是整个冬日里最鲜活的记忆,棉桃在枯黄的枝头炸开,露出里面莹白的棉絮,远看像一团团被阳光晒暖的云,外婆会带我走进棉田,她的手指粗糙却灵巧,轻轻一捻,棉絮便乖乖地钻进竹筐,我总爱偷偷抓起一团,贴在脸上,那感觉比最软的枕头还要温柔,阳光晒过的暖香混着泥土的气息,钻进鼻腔,让人忍不住打盹,那时的我以为,棉花就是冬日里最温暖的馈赠,是外婆手中永远捻不完的温柔。 然而梦境中的棉花,却剥离了所有温暖的记忆,只剩下纯粹的、近乎虚无的存在,它们在空中缓缓浮动,有时聚拢成一座雪山,有时又散作漫天飞雪,我试图追逐其中一团较大的,它却在我即将触及时突然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颗粒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又像被阳光融化的冰晶,梦境的逻辑在这里失效了——棉花本该是沉甸甸的,此刻却轻如尘埃;本该是静止的,却偏偏在无声地流动。 我忽然意识到,这梦中的棉花或许并非实指,而是某种更为抽象的象征,它像极了我们生命中那些看似柔软却难以把握的东西:时间、记忆、情感,我们总以为它们触手可及,如同童年时握在手中的棉花,真实而温暖,可当岁月流逝,当物是人非,那些曾经饱满的记忆便会像梦中的棉花一样,变得轻盈、飘忽,甚至在你试图抓住时悄然消散,外婆的手指依然粗糙,棉田依然在冬日里泛着白光,可那个跟在她身后捡棉花的小女孩,早已长大,再也找不回当年贴在脸上的暖香。 梦境的深处,出现了一片广袤的棉海,没有边界,没有尽头,只有纯粹的白色在延伸,我独自站在其中,四周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忽然,棉海开始波动,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搅动,那些棉花聚拢又散开,形成奇异的漩涡,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,却又忍不住向漩涡中心走去,越靠近,那团白色就越发耀眼,直到刺得我睁不开眼,就在这时,我听到了声音——不是风声,不是水声,而是无数细碎的呢喃,像外婆在棉田里哼唱的歌谣,又像母亲在耳边轻柔的叮嘱。 原来,梦中的棉花从未真正消失,它们只是化作了不同的形态,存在于记忆的褶皱里,当我们在现实中感到疲惫、迷茫时,便会潜入这样的梦境,与那些柔软的碎片重逢,它们不再具有实际的功用,却拥有治愈人心的力量,就像此刻,当我站在棉海的漩涡中,那些细碎的呢喃渐渐清晰,织成一张温暖的网,将我轻轻包裹,恐惧消散了,只剩下一种久违的安宁。 醒来时,天已大亮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,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枕头,那里没有棉花,却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凉意与柔软,我想起那个冬天的棉田,想起外婆粗糙的手指,想起记忆中那些被阳光晒暖的香气,原来,梦到棉花,并非偶然,它是我们在纷繁复杂的现实中,对纯粹与温柔的集体渴望;是我们在岁月流逝中,对那些正在消逝的美好的一次回望与挽留。 生活就像一团棉花,看似蓬松柔软,实则千丝万缕,缠绕着无数悲欢离合,我们努力将其捻成温暖的棉衣,抵御世间的寒冷;却也常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发现它已化作漫天飞雪,散落在记忆的角落,但或许,正是这种转瞬即逝的柔软,让我们更加珍惜那些握在手中的真实温暖,就像梦中的棉花,虽然虚幻,却足以照亮一个漫长的冬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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